1961年孙科邀请于凤至赴台被拒：因与蒋介石有国恨家仇，誓不为其助力
1940年春天的旧金山清晨还带着海雾味道医生在走廊低声提醒于凤至肿块已扩散必须立即手术这是她首次真切感到自己与政治风暴一样无法回避的命运
病床之外消息接踵而来贵州阳明洞再度加派警卫张学良仍被圈禁她握着体温计想着一条粗暴的逻辑丈夫的铁门锁得越紧家里的开销就越大那年她卖掉父亲留下的金表换得两张支票一张进了医院另一张投向加州街头那块电子行情板
美国华人圈子里女性炒股不算稀奇可把投资当成救命索道的并不多朋友劝她谨慎她却笑道“赔光了也没什么反正命都押上了”三年后手术成功账户反而翻番洛杉矶中国城开始流传一句话那个穿旗袍的山东女人看盘比华尔街还准
正因如此1961年9月孙科在比克镇举行七十寿宴时特地寄出烫金请柬他相信于凤至已是商界女强人情面与现实都说不出拒绝理由宴会上灯光明亮香槟声杂糅钢琴曲孙科轻声开口“回台湾看看吧老张也盼着你”她只是淡淡回问“软禁能算盼吗”
席间短暂沉默像刀子落在瓷盘孙科再劝“局势不同了大家好聚好散”于凤至放下杯子语速不快却字字清晰“我对蒋先生有国恨也有家仇去就是捧场恕难从命”一句话斩断所有寒暄当夜不少来客议论那位张太太的冷硬却没人能否认她的底气
拒绝之后压力汹涌而至台湾报纸很快连载《西安事变忏悔录》标题醒目内容却删改失真她在旧金山《侨报》登出整版声明公布早年通信复印件并写下质问“何以将一人文字化作政令的脚镣”华人社区拍手称快但台湾方面更加恼怒
1964年张群奉命赴美带来一纸离婚协议桌边只有三人张群于凤至与她请来的律师张群劝道“签了吧至少能保住财产”她签下名字却又添三个字“不予承认”律师愕然张群苦笑“这算什么”她把笔往前一推“既然你们游戏规则随意改我也改给你看”
多年后局势松动1987年她寄出一封薄薄的信只有两句问候加一句盼见张学良平安对方的回信更短谢谢关心一切安好她看完把信摊在阳光下墨迹褪得很慢似在提醒时间从不怜惜任何并肩走过枪林弹雨的人
1990年3月20日洛杉矶医院病房花瓶里的百合尚未开放她已合上眼睛子女遵其遗愿把骨灰送回西安城外那是她少年读书处也是昔日张学良常提起的地方
翌年秋天83岁的张学良获准赴美探亲他在山坡墓前久久无语最后只说了一句“对不起拖累你太久”风吹干了眼角的泪痕山下公路车流如织历史的车轮没有停下任何一位当事人却在尘埃落定后看见自己被定格在无法回头的位置
于凤至留下的投资账本至今仍被家人保存扉页上她写着四个字“自掌生死”这是她留给后人的话也是对半生奔波的最好注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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